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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身患“某奇怪遗传病”,现年五十二岁的东阳妇女应女士躺在浙江省某医院的病床上,已经陷入肝昏迷多日;偶尔醒来,就会控制不住地手脚乱抖;勉强张嘴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。二零零九年九月二十三日,见到采访,应女士的儿子连忙把记者叫到了病房外说话:“千万不要让母亲听见了,现在是镇静剂起作用,我们说话,她都能听到,但却会恶意揣测谈话内容,所以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她的精神出了问题。”“母亲十多年前就开始身体不好了。当时手抖得厉害,我们去老家医院检查,说可能是帕金森氏病。可是,从上个月开始,她就喜欢缩在楼梯上,不说话;反复说村里人的坏话。人变得这样怪怪的,我们就带她去医院检查,说是肝不好。没过几天,妈妈竟然连饭都不肯吃下去,人一下子衰弱了下去。县医院的医生建议我们赶紧把她送到大医院检查。”她的儿子告诉记者。应女士被家人以“精神病”的猜测,送入浙江省某医院急诊室。因为发现她存在手脚震颤等症状,急诊室将她转入了神经外科,以排除神经系统的疾病。这一查,就发现了一种罕见的遗传病。神经内科主任胡智伟用手电筒照照她的眼睛:“看,金戒指!”医生所说的,是应女士眼白与眼黑之间的金色环状物——这是铜离子沉积在角膜边缘形成的,看起来,就像一枚小金戒指。“这是‘肝豆状核变性’的一个特征。”胡智伟说,其他的检查结果,验证了这一点:应女士出现了严重的肝功能损害的状况;她血液里的血清铜蓝蛋白,仅有零点零九每升克;而正常值应在零点二到二每升克;颅脑CT检查显示,她大脑的豆状核区,有着异常的低密度影,大脑皮层也开始萎缩。结合她精神异常的状况,应女士的“肝豆状核变性”,已经很严重了,“如果能早一点发现,也许治疗效果会好的多。”胡智伟说。“肝豆状核变性”,是一种隐性遗传病,是由于ATP7B基因缺失,导致铜离子在肝内沉积引起的,俗称铜中毒。这种病十分罕见,在人群中的发病率为十万分之五到十万分之十;在亚洲人中的发病率略高一些。这可能和亚洲人的体质与饮食习惯有关。
应女士的这种疾病,在早期可以避免食用含铜量高的食物如甲壳类、坚果类、豆类、巧克力、猕猴桃、库尔勒香梨、动物肝脏、血液等。禁用龟板、鳖甲、珍珠、牡蛎、僵蚕、地龙等高铜药物。同时使用药剂驱铜,能取得很好的效果。晚期的话,治疗难度比较大,可以考虑采取肝脏移植的办法进行治疗。他这种病是我们医院碰上的第一例‘肝豆状核变性’。”胡智伟毛估估,有近半这类病人都是在消化科打转,把这病当肝病治疗。“简单地说,这个病就是体内携带铜离子的血清铜蓝蛋白减少,我们每天从饮食中摄入的铜离子无法通过血清铜蓝蛋白排出去,于是就沉积到了肝脏、角膜、大脑豆状核等区域,对周围器官产生化学反应,从而引发肝病、大脑皮层萎缩,表现在身体上,就是手脚震颤、思维异常、肝功能异常。”像应女士这种情况,就说明她这种病已到晚期,肝功能严重损坏的情况,采取肝移植的再进行药物驱铜的办法来延长她的生命。
这病是隐性遗传病,遗传给后代的几率比较高,因此,胡智伟建议应女士的儿子也去检查一下,看会否患上“肝豆状核变性”。这个刚大学毕业2年的小伙子放下吃到一半的酸菜鱼,告诉记者:“我身体里的血清铜蓝蛋白也低于正常值,但还没到患病的阶段。”他说,知道母亲患了这个奇怪的病之后,他也去查了资料。“动物内脏、血液,海里的动物,坚果,豆制品,都属于高铜饮食。我以后要少吃。”他说,“我是遗传基因携带者。如果我以后的妻子身上也有这个基因,我们就需要上基因门诊看看。毕竟,这个毛病还是很凶险的。”看来,为了这个病,应女士的儿子对许多高铜美食只能望而却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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